北京赛车pk10微信群|北京赛车pk10计划群
當前位置:首頁 > 時訊中心

建筑工人職業健康安全保護不容忽視

發表時間:2013-12-09 來源:職業衛生網 瀏覽次數: 評論: 頂: 踩:

 建筑業工人被稱為中國工人中數量最為龐大,也是最沉默的群體。中國有4000萬建筑業工人,占中國農民工總量的1/6。占中國人口3%的中國建筑業農民工用他們的勞動支撐起了建筑業財富的快速積累。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對中國經濟貢獻著巨大力量的群體,在地產業這樣一個中國最暴利的行業中,卻承受著最嚴重的欠薪和職業災害。農民工討薪的問題經主流媒體的大力報道逐漸為社會所關注,相關部門也出臺政策,開辟討薪綠色通道。但是,建筑業農民工的職業災害和工傷賠付問題卻一直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相較于其他領域的工傷與職業病維權,建筑業農民工的工傷維權顯得更為艱難,工傷維權對他們來說,是一條荊棘滿布、漫無盡頭的路。

被駁回的起訴:堅持還是放棄

2013年10月28日,來自山西臨汾的農民工李紅奎的工傷賠付案在法院開庭,結果是李紅奎敗訴。距離意外發生已經過去了一整年的時間,除了事故發生時,施工方交給醫院的押金外,李紅奎沒有得到任何賠付。針對開發商的起訴被駁回后,李紅奎不知道還能找誰來為這場事故承擔責任。

2012年9月12日,李紅奎在北京某工地做運料小工,意外被高空墜物砸中頭部,造成顱骨骨折,在醫院治療了近一個月。出院后有將近半年的時間,李紅奎不僅語言表達困難,左手和左腳也無法正常行動,什么重活都做不了。出院后,李紅奎和妻子就嘗試向施工方索賠,當時的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場如此漫長而艱難的“斗爭”。

“律師勸我放棄維權,要拿到賠償很難,即使拿到賠償可能還不夠打官司的花費。”李紅奎不知道自己應該放棄還是堅持,經人介紹,他找到了一個專門幫助建筑工人維權的公益組織——北京行在人間文化發展中心的負責人李大君。

“你把之前打官司的材料都帶過來,不能放棄維權,我們先看看情況,再幫你介紹一位律師。”李大君試圖堅定李紅奎的信心。李大君從2007年開始對建筑業工人的工傷維權情況進行調查研究,6年的時間里,他接觸過幾百例建筑工人的工傷維權案例,深知其中艱難。意外事故傷害的是建筑工人的身體,而維權過程中的重重阻礙卻是對其精神的再次傷害。

“我們接觸的案例中,有將近一半的人因為‘耗不起’而最終放棄維權,成功獲得工傷賠償的工人非常少,而每一次索賠背后都是血與淚。”李大君說,李紅奎的經歷可以說是建筑業工人工傷維權困境的縮影。

一年的維權路:

只是工傷維權全程的1/3

37歲的李紅奎老家在山西臨汾的農村,家里有兩個正在念中學的兒子,夫妻倆6年前到北京打工。李紅奎一直在飯店幫工,妻子則做家政。李紅奎每個月的工資不到1500元,眼看著兩個孩子漸漸長大,花銷也越來越大,一個孩子一年的學費加上生活費就將近1萬元,他開始琢磨著換份工作。2012年9月,在老鄉的介紹下,李紅奎到工地做起了運料小工,一天能掙上150元,做10天活就能掙到原來一個月的工資。但是,李紅奎工作不到10天,意外就落在了他頭上。

回憶起那場事故,李紅奎一臉慘淡,一連串的巧合像老天開的玩笑。當天,李紅奎運料車里的木塊掉在地上,他俯身撿拾,安全帽滑落,一塊高處落下的磚塊恰巧落在頭上,他當場被砸暈了過去。李紅奎被送往醫院后診斷為顱骨骨折,勞務公司為他預繳了兩萬元治療費。后來,由于傷勢過于嚴重,李紅奎需要轉院進行手術,但勞務公司不愿意墊付醫療費,手術遲遲無法進行,情急之下,李紅奎的包工頭李建華帶著施工隊罷工,要挾公司為李紅奎繳付醫療費。當時,工程臨近交工,勞務公司權衡利弊之后只得妥協,為李紅奎繳了3萬元治療費。

這筆醫療費的代價是巨大的,李紅奎出院后才知道。工程結束后,勞務公司以預付了李紅奎的治療費為由,再加上不滿之前施工隊以罷工要挾,拒付工人工資,帶頭罷工的包工頭李建華本想繼續跟勞務公司理論,卻遭遇意外,手臂被人砍傷。

9月底,李紅奎出院后打算申請工傷賠償,勞務公司明確告訴他不能指望公司為他申請工傷認定,他只得以個人名義去申請,但是第一道程序就讓李紅奎犯難了——提交勞動關系證明。李紅奎是在工程快結束時臨時遞補進去,沒有簽訂任何用工協議。如今,施工點早已人去樓空,所謂的勞動關系,他拿不出任何證明。李紅奎和妻子找到了勞動監察執法大隊,勞動監察大隊介入調查后發現,原來李紅奎打工的工程施工方沒有在北京市住建委備案,屬于違法施工,沒有備案也無法確認工程承包責任人信息,找不到主要責任人,勞動監察大隊也無法進一步開展工作,李紅奎的工傷維權陷入僵局。

2013年1月,用了兩個多月時間,李紅奎的工傷認定仍然沒有任何進展。出事后,他和妻子都無法工作,在北京待著,租房花錢、治療也花錢,如此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李紅奎夫妻商量決定先回老家養傷。

李紅奎在老家一待就是半年。李紅奎受傷后,說話、行動都很困難,無法再工作,妻子要照顧他也不能再外出打工,大半年的時間里,家里沒有一點收入,只能舉債度日。今年8月,李紅奎的傷勢好了很多,夫妻倆決定再次到北京,一邊尋找打工機會,一邊繼續進行工傷維權。李紅奎的妻子重新做起了家政工作,他自己則在包工頭李建華的幫助下到工地做零工。“其實以我現在的情況在工地上什么都做不了,都是李大哥照顧我,給口飯吃。”

轉眼間,距離事故發生已經一年多,勞務公司負責人下落不明,起訴開發商被駁回后,李洪奎獲賠的希望愈發渺茫,這場維權一眼看不到盡頭。北京市農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主任佟麗華律師曾對現行工傷維權的法律程序進行分析指出,“要走完一個完整的工傷維權程序,總共需要3年又9個月,如果有延長,會到6年又7個月。”李紅奎用了一年多的時間,走過的不到全程的1/3甚至可能是1/6。

根源:建筑工程層層轉包,

工傷保險制度被架空

“建筑工人的職業風險非常高,但是卻極度缺乏保障。我們這幾年接觸的建筑工人工傷案例中,沒有發現一例有正規的勞動合同和工傷保險。”李大君告訴記者,在6年的時間里,他的團隊走訪的工地有幾百個,發現高達9成的工人既無勞動合同,又無工傷保險。建筑工地成為國家勞動法律實施的真空地帶,其結果是受傷的工人難以獲得法律救濟。

2011年4月至7月,短短的3個月時間里,北京市海淀區溫泉鎮某工地發生了十余起工傷事故。李大君進行跟蹤調查發現,在十余起工傷事件中,用人單位沒有為一名工友提起工傷認定與工傷賠償,而是想方設法阻止工人的工傷認定,最后只有3人沖破公司的重重阻礙走上了個人申報工傷認定的維權路。而采取依法維權的3名工傷工友中,截至2013年11月,只有一人結束了工傷維權,是在法院的調解下,委屈地接受了公司在勞動仲裁解決結果的基礎上少了40%的賠償金。另外兩名工友由于不甘心工傷賠償像商品一樣打折,仍然在繁瑣的法律程序中煎熬著。

建筑業工人的維權之路為何如此艱難?

“根源就在于建筑行業的勞務包工制度。”李大君頗為憤慨地說,在包工制度下,工程總包不再直接組織工人施工,而是將工程以專項施工的方式分包給勞務公司。這樣問題就出現了,依據勞動法和勞動合同法的相關法律法規在建筑領域的實踐,工人應該是與勞務分包公司存在勞動關系。工傷認定和工傷賠償都應該由勞務分包公司來負責。但蹊蹺的是,工傷保險卻不是由勞務分包公司來繳納。以北京為例,按照有關規定,總包企業在開工之時必須為工人躉交一筆工傷保險,但實際上與建筑工人建立勞動關系的并不是總包公司,總包公司躉交的工傷保險根本無法為工傷工人提供實質的保障。“總包公司躉交工傷保險僅僅為了取得住建委的開工證,并不考慮是否能夠保障工人權益。而勞務分包公司為了節約成本,往往又不給工人繳納工傷保險。最后的結果是,工人的權益在法律的明文規定中反而被架空,發生事故后,總包公司繳納的工傷保險用不上,分包公司擔心工傷認定后賠付的費用由公司自己承擔。如此一來,勞務公司和包工頭都不愿意為工人申報工傷認定,甚至層層設阻,也就不難理解了。

依照《安全生產法》和《工傷保險條例》的相關規定,因安全生產事故所造成的工傷,用人單位應在第一時間通知安全生產監督管理局,調查事故現場,并在一個月內為工傷員工申報工傷。但是,如果用人單位不履行,相關法律并沒有規定任何處罰條款,僅僅規定:“如果用人單位沒有提出工傷認定的申請,受害人本人或者是其直系親屬在事故發生當日或者自受傷之日起一年內向勞動社會保障部門提出工傷認定申請。”然而,如果本人提出工傷認定申請,首先需要提供勞動關系證明材料,大部分沒有簽訂勞動合同的農民工甚至要經過漫長的仲裁和訴訟來證明與單位存在勞動關系。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維權道路,繁瑣的程序和漫長的時間煎熬讓很多受傷的工人對維權望而卻步。

程序繁瑣、時間成本高還不是建筑工人維權的最大阻礙,維權過程中可能遭遇的威脅、欺詐是受傷工人放棄維權的直接原因。而實施威脅與欺詐的多是工人自己的包工頭,威脅通常是赤裸裸地以拒付醫藥費來逼迫工人放棄維權或以少量的賠償付給工人,而欺詐多為包工頭以讓工人回家養傷為由,將工人誑出工地,導致工人脫離事故現場后維權更加艱難。“李紅奎的包工頭能幫助他爭取賠償,這是個特例。”李大君表示,通常包工頭為了順利拿到工程款,不想破壞與上層勞務公司的關系,都是和勞務公司聯合壓榨工人,威逼利誘、軟硬兼施阻止工人維權,更殘酷的現實是,即便是親生父親、兄弟,在利益面前都只能靠邊。

今年年初,李大君曾經幫助一位名叫樊寶岐的河北工人進行工傷維權。2012年春節前,樊寶岐不慎從高處墜落致右腎摘除,出院后,樊寶岐留在工地養傷,這原本是一個爭取工傷賠償的絕佳時機,工人就在工地,公司想賴都賴不掉,而且包工頭是樊寶岐的親哥哥,直接從勞務公司分包木工活,是樊寶岐與勞務公司存在勞動關系的證明關鍵。但是,哥哥不想因為弟弟的工傷事件與勞務公司鬧翻,影響自己拿到工程款,他選擇了與勞務公司站在一起,把弟弟哄回老家。春節后,樊寶岐要求哥哥同自己維權,得到的是這樣的答復:“人家給你5萬元私了,你為什么不拿?腎都沒了,5萬元從哪里掙啊!”今年3月,在李大君的幫助下,樊寶岐成功走完法律程序,但是賠償金他到現在都沒有拿到。

在三十米的高空作業,兩位建筑工人卻連基本的安全帶都沒有配置,而施工方的技術員非但不制止,而且就在下面指揮著工人操作。建筑業高空墜落事故發生率非常高。

我要評論

條評論

所有評論僅代表網友個人意見 驗證碼:

<>
職業衛生網微信二維碼
北京赛车pk10微信群